第九十一章颜料絮语-《大道至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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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苓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又疼又慌。纽约展是他们筹备了两年的心血,《执手共画》承载着他们对艺术的理解,对彼此的心意,还有所有帮助过他们的人的期待,如今却遭遇这样的变故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指尖轻轻拂过画布上的划痕,声音坚定:“不管是谁做的,我们都不能放弃。划痕可以修复,抄袭的谣言也可以澄清,我们必须参加纽约展。”
艾米丽点了点头,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,眼神渐渐坚定:“我认识那位去世的意大利艺术家的后人,他住在佛罗伦萨,我可以立刻飞过去,和他沟通,证明我们的创意没有抄袭。另外,我会联系我的律师,准备好所有证据,反驳那个匿名举报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画布上的划痕,“至于这幅画,我们可以用颜料填补划痕,重新打磨衔接处,说不定还能让画面更有层次感。”
陈迹看着眼前的两人,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。“好。”他沉声说道,“艾米丽,你立刻动身去佛罗伦萨,务必拿到对方的证明。周苓,我们一起修复画作,重新调整细节,争取在开展前让作品恢复如初,甚至更好。另外,我会联系景德镇的老瓷工,让他帮我们准备一批瓷器,就算画作出了意外,我们也能带着瓷器参展,用另一种方式诠释我们的艺术理念。”
分工明确后,三人立刻行动起来。艾米丽收拾好行李,当天下午就飞往了佛罗伦萨。周苓和陈迹则留在画室,开始修复《执手共画》。他们先用细砂纸轻轻打磨划痕处,去除多余的颜料,然后调取出与原作一致的墨色和油彩,一点点填补划痕,再仔细打磨衔接处,让修复后的部分与原作融为一体。
修复工作比想象中更艰难。划痕很深,不仅破坏了表层的颜料,还损伤了画布的纤维,稍有不慎,就可能让画面变得更糟。周苓握着笔,指尖微微颤抖,每一笔都小心翼翼,生怕出错。陈迹站在她身边,一边帮她递颜料,一边轻声安慰:“别慌,慢慢来,我们一起完成。”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像一剂定心丸,让周苓渐渐平静下来。
夜里,画室里的灯光依旧亮着。周苓靠在陈迹怀里,看着修复了大半的画作,眼底满是疲惫。“你说,艾米丽那边会顺利吗?”她轻声问道,心里满是担忧。
陈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,吻了吻她的额头:“会的。艾米丽做事靠谱,那位艺术家的后人也是明事理的人,他们会明白我们的创意是原创的。就算遇到困难,我们也还有其他办法,不要忘了,艺术的本质是心意,不是形式。就算没有这幅画,我们还有彼此,还有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,这就足够了。”
周苓点了点头,靠在他的怀里,渐渐睡着了。陈迹抱着她,目光落在画布上,又看向窗外的桂花,心里思绪万千。他知道,这场危机不仅仅是针对作品,更是针对他们背后的艺术理念——有人不愿意看到中西方艺术的融合,不愿意看到小众艺术家的崛起,所以才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打压他们。但他不会放弃,周苓不会放弃,艾米丽也不会放弃,因为他们坚信,真正的艺术,是无法被摧毁的。
三天后,艾米丽从佛罗伦萨传来了好消息。她见到了那位意大利艺术家的后人,对方仔细看过《执手共画》的设计稿、创作过程视频,还有他们在威尼斯、景德镇的创作手稿后,明确表示两幅作品的核心创意完全不同——那位去世艺术家的作品强调的是东西方艺术的对抗,而《执手共画》强调的是共生与融合,不仅没有抄袭,反而在理念上有了新的突破。对方还主动写了一封证明信,澄清抄袭的谣言,愿意在纽约展上为他们作证。
听到这个消息,周苓和陈迹都松了一口气,修复画作的动力也更足了。又过了五天,《执手共画》终于修复完成,修复后的画面不仅看不出划痕的痕迹,反而因为重新打磨的衔接处,墨色与油彩的融合更加自然,像经历过风雨后的重生,多了一份厚重的质感。与此同时,陈迹也收到了景德镇老瓷工的消息,一批带着他们画作的瓷器已经烧制完成,正在运往纽约的路上。
然而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就在他们准备动身前往纽约的前一天,画室里再次传来了坏消息——艾米丽的律师打来电话,说那个匿名收藏家不仅没有撤回举报,反而又提供了“新证据”,声称周苓去年在景德镇创作的《南北渡》,抄袭了他收藏的一幅清代古画。更糟糕的是,纽约展的策展人受到压力,已经暂时取消了他们的参展资格,要求他们在二十四小时内提供足够的证据,证明自己的清白,否则将彻底剥夺他们的参展权。
“太过分了!”周苓气得浑身发抖,《南北渡》是她的心血之作,灵感来自她与陈迹的相遇,画中的芦苇、流水,都是她亲眼所见、亲手所画,怎么可能抄袭清代古画?“这个匿名收藏家到底是谁?他为什么要针对我们?”
陈迹的脸色也十分凝重,他沉思片刻,忽然想起了什么:“我知道是谁了。去年在景德镇,我们遇到过一位姓王的收藏家,他想以高价收购《南北渡》,还想让我们按照他的要求修改画作,被我们拒绝了。当时他就放下狠话,说不会让我们好过。看来,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。”
“原来是他。”周苓恍然大悟,心里的怒火更盛,“他就是因为被拒绝,就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报复我们,简直无耻!”
“现在生气也没用。”陈迹握住她的手,眼神坚定,“我们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证据,证明《南北渡》是原创的。我记得去年在景德镇,我们创作《南北渡》时,老瓷工帮我们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,还有我们的创作手稿,这些都是证据。另外,我可以联系景德镇的文化局,让他们出具证明,证明《南北渡》的创意和技法都是原创的,与清代古画没有任何关系。艾米丽,你那边能不能联系纽约展的策展人,争取一点时间,让我们把证据送过去?”
“好!”艾米丽立刻点头,“我现在就联系策展人,和他沟通。你们尽快整理证据,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。”
时间紧迫,周苓和陈迹立刻行动起来。他们翻出了去年在景德镇的创作资料,有厚厚的一叠手稿,上面记录着《南北渡》从构思到完成的每一个细节,还有老瓷工拍摄的照片和视频,清晰地记录了他们在画室里创作的过程。陈迹立刻联系景德镇的老瓷工,让他帮忙联系文化局,出具相关证明。老瓷工得知情况后,立刻答应下来,连夜赶往文化局,帮忙办理手续。
夜里,周苓和陈迹坐在画室里,整理着手中的证据,眼皮越来越重,却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“你先睡会儿吧,我来整理。”陈迹看着周苓疲惫的模样,心疼地说道,“我守在这里,有消息立刻叫醒你。”
周苓摇了摇头,靠在他的肩上:“我不困,我们一起。”她拿起一张手稿,上面画着最初的芦苇草图,笔触稚嫩,却充满了诚意,“你看,这是我第一次画的芦苇,那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把握分寸,画得歪歪扭扭的,是你一点点教我,让我找到感觉。这些手稿,这些照片,都是我们的心血,也是我们清白的证明。”
陈迹握住她的手,温柔地笑了:“是啊,这些都是我们的宝贝。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,只要我们一起面对,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。等这件事结束了,我们就去景德镇,安安静静待一段时间,不再管这些纷争,只专心画画,烧瓷。”
天快亮的时候,景德镇文化局的证明终于传了过来,上面明确写明《南北渡》是周苓原创作品,其艺术风格、表现手法与清代古画存在本质区别,不存在抄袭行为。老瓷工还特意录制了一段视频,讲述了周苓和陈迹在景德镇的创作过程,为他们作证。与此同时,艾米丽也传来了消息,她成功说服了策展人,策展人同意给他们一次机会,让他们带着证据前往纽约,在开展前进行公开澄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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